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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特里娜飓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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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荫道的记忆衣橱  

2014-08-14 00:14:30|  分类: 飓风笔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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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的后面就是初中母校。母校后面是桃源般的一条林荫道。

这条路不长,也并不多豪迈地宽阔,只是笔直静谧的一条,也因此得到了两侧行道树的完全庇荫。两侧五步一隔地种植着有些年头的榕树,绿得发翠的荫盖奢侈地给这条路加冕,阳光因此透不下来,整条路都是翠而绵延的光。

“妈妈,你看这条路多美。”多少次我还是想要赞叹。妈妈穿上她翠色香云纱的旗袍裙子,步态袅娜地走,就要走进画中去。天下着将停未停的小雨,而我们站在路的这一头。榕树的根须一扇扇由近及远地垂散着,脆生生白幽幽地滴着雨水,配合这将暮未暮的雨天傍晚、天色朦胧,简直平白生出一种淡然的幽深,绿得让人想叹一口气。

我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年,从初中走到如今长大成人,对这条路几乎生出一种兼有感激与敬畏的心思。它常年晒不到阳光,于是柏油路面乌黑锃亮,又常常浸了雨水,更有一种体面而高贵的气派。它一侧是小学,一侧是初中,本该是终日喧闹着的,孩子的欢声笑语从两侧的高楼里传来,它却始终是静的。

深圳的夏天多是令人绝望的燥热,在阳光地里走,皮肤都烧得疼痛。这样的夏天又何其长,能从三月直晒到十一月份。在那样的日头里走,人是热的,血是燥的,头晕目眩,敏感易怒。然而一转弯,这条路伸开厚实的华盖庇荫着你,那样诱人的凉荫水汽补给着你,像是沙漠中的旅人渴极了,一头就要扑进月牙泉里去。那里是救赎之地,是回魂之地,它是燥热之血的反义词。它始终是静的。

这种静使它悲悯,于是也给了它一种不动声色的高贵。这种静使它十几年不变,使它静止,使它冷冻这种美。

这条路上有初中母校的美术陈列墙。每次走过这长长的几十米,我都像梦回了一次初中。墙上是我老师的名字,是我同学的画作。十年都没有变过。我就要记起当初那次要参展的美术期末作业,我也曾拼命努力上榜。还记得同班的两个女生颇有野心地要做巨龙的纸雕,是如何的美轮美奂。接着就要想开去,想开去,仿佛我换上校服,就可以重走一遍这些时光,弥补一些缺憾,重开一段人生。

这条路没变。重回故地之时,遇上不变的楼宇道路,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。在这样的路上,人们仿若行走于自己的一段历史,走马灯般地重看过一次记忆。它比照片生动,比日记真实。这样记忆的储存地,是个爱丽丝的衣橱,触手可及地让我通往仙境。

脚边人行道上的水洼都是熟的,一抬脚就可以轻易地避开。我行走在这短而饱满的绿光之中,由衷感激我的衣橱比爱丽丝的更加美轮美奂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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